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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几股血流滴在她脸上，热热的，黏黏的。
顺着礼裙，全都粘在身上。
那种说不上来的窒息感，很可怕。
黎晚满心慌乱，惊慌失措的喊：“霍凌天…霍凌天！”
她的声音噙上哭腔，颤抖的不成样子。
她就说这两天心头不安！
她就知道有事要发生！
没想到居然会是车祸！
霍凌天死死的护住她。
除了一些撞击的钝疼，黎晚没有感受到丝毫外伤的疼痛。
但她鼻腔下的血腥气十分浓厚。
浓烈的味道令人不适，刺激的她大脑一片空白，完全无法思考。
甚至都忘记将男人推开。
她咬着牙，呆滞的唤着男人的名字，这好像成了一种本能。
“霍凌天！霍凌天——”
“你回答我！”
“霍……”
喉头发紧，黎晚忽然哽咽，竟是发不出声音来。
耳边的呼吸声变得很浅。
浅到让黎晚下意识闭上眼，凝住气，不敢听下去。
“霍凌天…别睡，……你说话！”
“……咳咳……别怕，我在……”
有气无力的回答在此刻显得异常动听。
黎晚眼眶发热，毫无形象的大哭出声。
“别睡……陪我说话……”
听见黎晚哭，男人混沌的大脑多了一丝清明，艰难的安抚着。
“别哭。”
他虚弱的趴在黎晚肩头，一字一句都说的十分费力。
心脏跳动的频率越来越不正常，他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。
这种抓不住的无力感，很不好。
他还想抱抱怀里的宝贝，想亲亲她，想替她擦干眼泪……
可是，他完全使不上力气。
“晚晚，你听话，冷静……”
“冷静什么！你别吓我！睁眼！霍凌天……”
黎晚身子完全僵住，甚至都不敢侧头去看男人。
“呵……”一声极浅的轻笑传来。
“晚晚，你这样关心我，我受宠若惊……心满意足！”
黎晚咬着牙，眼泪流的满脸都是，声音发堵：“你弄脏我的衣服了，要赔我一件！”
听着像是无理取闹。
“好……”男人温声应下。
黎晚很想抱紧他，像他刚才抱住自己那样。
可她不知道男人伤在哪里，不敢轻易动他。
只能用说话的方式让他醒神，“你说的不算，我要你亲自赔，亲手送给我！”
“好……”
“好什么好……你别吓我！”
黎晚嗓音里的哭腔更明显了一些，整个人像是一头在崩溃边缘挣扎的小兽。
“晚晚，听我说几句话，乖……”霍凌天艰难的咽了下口水。
感觉咽下的全是血腥。
他无力的趴在女人身上，带着十足的耐心，安抚他的小朋友。
小朋友吓坏了。
吓得哭闹。
也不知道要喂她吃多少糖才能哄好。
也不知道……能不能亲自哄哄她。
晚晚…我还没有哄够呢，可只怕，以后没机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