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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的轻松，可夏蓁知道他是骗自己的。小病怎么每天要吃大把大把的药，小病她怎么会那么痛？小病她怎么一直昏昏沉沉记忆不全小病护士看她为什么总带着怜悯，好像她马上要死了一样？
“哦！那我怎么到的医院，你又怎么在这里？我怎么很多事不知道？我们俩不是早已经毫无瓜葛了吗？你说话不算数！”她盯着他。
他神情有一瞬间的慌乱，很快镇定下来：“是我送你来医院的。你确实很多事没了记忆。不过没关系，我们一点一点慢慢来，总能记起来的。至于我们毫无瓜葛……我不承认！法律上我们还是夫妻，没有离婚，这一辈子都是夫妻！”他手用力到咔咔响，眼睛变的黑沉，好像一个墨色的漩涡要把她吸进去，他盯着她一字一句：“蓁蓁，不玩推开我！我不能没有你！”
她的心跳突然失去了频率，剧烈跳动几下，她压着蜷缩的手指认真执着的看着他：“可是我记得，离婚协议书我都准备好了，也给你了！”
顾凌峰一怔：“没有！你记错了！哪有什么离婚协议书？我没有收到！”
他真是说谎都不打草稿，他对别人说谎总是面不红心不跳，可很多时候对她说谎，他的眼睛总不敢看自己。
这个毛病竟到了现在也没改。
手中的汤慢慢失去了温度，她垂着头，掩住了眼底的情绪：“我还记得我恨你，恨不得你去死，恨不得从未认识过你！”
顾凌峰怔住了，他好像很难解释，又好像急于解释，反而愣着不知道说什么，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夏蓁。
四目相对，夏蓁眼看着他的眼眶红了起来，有些目眦欲裂的样子，眼底压着厚重的情绪，让夏蓁猝不及防。
他的手覆上她苍白冰冷的脸，慢慢来到她的眼睛，他的声音带着哽咽说：“你恨我可以，可是不能和我不相识！也不要只记的对我的恨只想着把我推开，好不好！”
他的哀求带着痛苦入了耳，像丝一样紧紧的裹住她的心脏。
眼睛上的那只手了冷冰冷的，覆在眼睛上，凉的她发颤。
听不到夏蓁的回答，他连着问，誓要得到一个回答才肯罢休：“好不好，蓁蓁！”
“好不好！”
……
“好不好！”
好……
好！
她猛的睁开了眼睛。
“醒了醒了！蓁蓁醒了！”熟悉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意识，她的眼睛慢慢恢复清明。
映入眼帘的是苍白的墙壁，白炽灯带着刺眼的光，照亮了满室。
床边站着贺婉，另一边是温修远。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温修远穿着白大褂，手中拿着病历。
夏蓁动了一下，脊背钻心的疼，额头瞬间布满冷汗，她再不敢动一下：“我怎么在这里？”她不是在医院，不是在和顾凌峰说话吗？
“顾凌峰呢？”她又接着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