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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世间男儿三妻四妾引以为常,但我琴徵羽的男人,绝对不行。”
“情爱痴缠,想我为这情爱低贱到尘埃里,那是做梦,弃我去者,绝不挽留……”
“那你可是要断情根,抽情丝?”老祖这样问她。
她只觉红尘纷繁,万般皆苦,能断去,只剩恨那也是好的。
于是她跟老祖说:“我愿断情根,抽情丝,此生绝不会再心悦任何一个男人,无情无爱,只余恨……”
悠扬的琴声蔓延,恍如流水,在冬日暖阳下,从翠竹林里流泻出来,青翠的色泽,即便是冬天,也是艳丽的颜色。
靡音心绪稍平,她捂着额头,算是记起了所有的事。
她视线落在老祖指尖下的五弦琴,不可思议的问:“所以,这是我的情丝所化的琴弦?”
老祖点头,她细挑慢拢,未成曲来先有情:“是,正是你对楚西祠所生的情丝所化。”
靡音觉得难以置信,这等玄乎的事,半点都不真切:“不可能,情丝这种东西,本是虚无缥缈……”
老祖琴声未停,轻快活泼,能让闻之者心下放松。
“再是虚无缥缈,可它就在你眼前,那就不是不存在。”老祖道。
靡音看着那粉色的琴弦,头一次见着五弦琴的时候,她其实就是心有所感的,只是不曾想,这五根琴弦,居然真会是她所有的情丝。
“这颜色是不是很漂亮?”老祖边弹边问。
缤纷竹叶纷纷扬扬,像是空灵仙境一般:“这就是你对楚西祠所有的感情,色浓情浓,你是真心爱过……”
靡音面有恍惚,她哪里会没爱过呢?
倾尽了半生,从初遇相识到反目成仇,相濡以沫的几年情感,却像是历经了三生三世一样的疲惫。
她爱的热烈,可恨的也决绝,没有转圜余地,不给自己和对方半点的退路。
“老祖……”她呐呐喊了声。
琴家老祖垂眸继续弹琴,徐徐琴声,淡雅出尘,又夹杂怀春少女的娇羞,将靡音所有的情感都演绎的淋漓尽致。
靡音头生眩晕,她觉得不对,好像有什么东西忽然就想不起来了。
她心头焦急,潜意识告诉她,那很重要,可到底是什么?她将什么给遗落了?
琴声叮咚,涓涓娓娓,缠绵悱恻,又百转千回。
像是海誓山盟的情浓,又好似月下相邀的甜蜜羞涩。
五根粉色的琴弦,颤动不休,竟带出浅淡的粉色音律往靡音身上钻。
靡音心头一凛,她撑着咬破舌尖,刺痛让她脑子瞬间清醒一分。
她腾地起身,飞快后退。
然还有人更快,一道月白色衣衫的人影从翠竹林深处蹿出来,拦住她去路。
靡音没收住脚,一头栽进那人怀里,鼻尖嗅到一股子记忆深处才有的龙涎香,幽幽浅浅,萦绕不去。
随后,她眼皮一重,所有的意识陷入黑暗中,什么都不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