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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话一出口，分明带着无法控制地轻颤。
他捏着琴徵羽的大手，掌心浸润出湿濡，不仅不热，反而透骨的冰凉。
堂堂尊上，他也很紧张。
琴徵羽撑起身：“我问过稳婆，第一次阵痛到生产，头胎会有几个时辰……”
“不一样，”九黎打断她，眉心有按捺不住的焦躁，“那是足月的，你现在根本不足月，是早产。”
琴徵羽摸着肚子的手一紧：“早产……孩子会不会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，九黎飞快往她嘴里塞了两粒糖丸子：“有力气挥剑吗？”
琴徵羽点了点头，第一波阵痛过后，她就稍微缓和一些了。
九黎二话不说，将没剑柄的软剑塞她手里，接着弯腰将人抱起来：“有本尊在，你和小崽子必定平安无事。”
琴徵羽单手揽着他脖子，将头尽量往他肩窝靠，减轻重量。
九黎便这般抱着她，小心翼翼又步伐焦急地跃过暗巷矮墙，飞快往自家宅子去。
然而活死人就像跗骨之蛆一般，但凡两人一落到灯火明处，必定就有活死人追上来。
未免成为火铳活靶子，九黎不得不专挑光线暗淡的街头小巷跑，如此一来，无形之中便绕了一大圈都还回不去。
“唔。”琴徵羽捂着肚子，又经历了几波疼痛。
那种痛，生平仅有。
就像是要生生将她撕裂成两半，再把三魂七魄放在油锅里反复煎炸，最后又用石磨黏磨成粉。
她曾以为，当年被媚卿困锁在仕女铜人灯柱里，就已经是痛不欲生了。
但谁能想到，女人生孩子的痛，竟是比之更甚。
九黎瞟她一眼，眉头紧锁：“痛就喊出来，本尊不会嫌弃你。”
说完这话，他顿了顿又道：“你准备给小崽子取个什么名字？”
琴徵羽痛的眼前发黑，浑身都在抽搐，连那柄软剑都快握不稳了。
恍恍惚惚间，她似乎听到九黎问了几遍这个问题。
她提起精神：“名讳，不是该生父来想吗？”
九黎抿了下嘴角：“是个儿子，大名本尊会取，小名你来。”
听了这话，琴徵羽想笑，但她却笑不出来，只觉得肚子难受的紧，而且感觉双月退间还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来。
她分心想着，怕是要将尊上的衣袍都给污了，也不晓得他会不会生气。
“柒柒，小名叫柒柒好不好？今天乞巧节。”她有气无力的说。
九黎面无表情，心神都在身后的活死人追杀上：“可。”
话罢，他沉默了会：“帝，本尊姓帝。”
琴徵羽愣了，帝姓古老而神秘，古老到这个姓几千年前就已经消失。
相传，这个姓氏是第一位来到中州的人自封的，此人后来成为中州之祖，始称人祖。
“嗖”身后火药弹的出膛的破空声传来。
九黎并不回头，只身形一侧，完美闪躲开那枚火药弹。
琴徵羽往后看，就见一二十人的金吾卫活死人，竟是各个都拿火铳瞄准着九黎。
她咬牙，拉出琴弦，抬手就要弹。
九黎打断她：“尧，帝尧。”
他的儿子，名讳帝尧，帝王的帝，尧舜的尧。